韩城,你是我梦中的一场艳遇

特别策划 三秦都市报 - 三秦网 李世林 2016-01-06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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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素衣女子,踏着青石板路,走过韩城的长街窄巷……

我已不记得,那个女子何年何月,甚至是何日途径古城。

去年,前夜,还是昨日?大概。也许。我,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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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墙,锈迹斑斑。小城,在历经千百年的风雨后,依旧风韵留存,古色古香。藤萝翠竹,碧瓦雕檐,那些匠心独运的亭台楼阁,沐浴着自隋代以来的文风墨韵。于是,不得已,在历史的深处按捺久矣,等待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徒有小城在世态嘈杂中留得一方净土,不被人打扰,不被人发觉。然而,梦中的艳遇让我对韩城钟爱有加。想想,我不只一次地行走小城,也不只一次地走过古城。而韩城古城,有故事,有味道,更有着一种让万千中国读书人靠拢的魅力。芳醇沁人的墨香,熏陶着文化人的风骨,也感染着黄河岸边无数秀才,甚至是古城人的世世代代,子子孙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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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墨香,飘散着淡淡烟火。从明清巷道走过,或是枝繁叶茂,青鸟戏啼;或是飞檐流阁,青砖黛瓦。长长的街道,青石铺路,路两侧,店铺林立,摇摆着盏盏向征着吉祥兴旺的红灯笼。形形色色的人行于其中,恍惚间,似穿越时空,与明清对话。遗落在时光里的旧梦,放佛轻轻闭上眼,就可以假装做一个古人,游荡心灵内处的归宿。韩城古城,是一座闻着风,都可以做梦的城,只要你愿意,便有无数理由将满腹的才华,执笔泼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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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高大的金塔,犹如一位沧桑老人,护佑着古城百姓。徒步走过三庙,瑰丽精美,造型典雅,气派的建筑庄重而宏伟,让人不得想问,儒学是否影响过这里,韩城人是否还心念着薛国观?一座座百年的建筑,一堵堵时光的老墙,一个个美丽的故事,一片片拼却不全的砖瓦,留给后人的,却是一抹忘不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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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城墙,坚固如初。却早已不记得当年的模样,甚至连曾经筑墙的后人都已无从可寻。精巧婉约式的三舍,用尽了匠人的心思与技艺,只为打磨有情致、有韵味的休憩之地。古宅清幽,筝声凄凉,院内哀怨惆怅的佳人,是我多年前在石板路上遇见的女子吗?我想,不是的,定是我执念太深,对曾经的那个人神魂颠倒。

凌乱的心,跟着感觉行走。面对古城,曾怀疑过,也曾不屑一顾过,却不曾想,古城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院外两边的砖墙,做工精细,雕刻浑然天成。鲤鱼跃龙门的腾跃、赵氏孤儿的忠义、《史记》名篇的故事、大禹治水的精神,无不在砖墙上展现地淋漓尽致。韩城古城,是一本刻在墙上的教科书,只要你留意,这便是治学读书的教育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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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古城活出了性格,也活出了属于自己的独有气质。不管哪一条街,哪一条巷,哪一座院,哪一处宅,都可以将一座城的前生今世展现给世人。民俗博物馆、北营庙、庆善寺,九郎庙,甚至是婀娜多姿的毓秀桥,与我们有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缘,都在讲述着韩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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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人世喧嚣,人心浮躁。 物质横流的年代,没有人可以将日子过得如青云流水般美妙,何况能安抚人心的更是很少找到像韩城这样的小城。“偷得浮生半日闲心情半佛半神仙”。借一午后,登高望城,除了感慨时光荏苒外,芸芸众生只不过是一片片砖瓦而已。“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旧时的商客,游走于这座满腹经纶的黄河古城,为利益,为谋生,也为经济市场的必然选择。“士风醇茂”、“解状盛区”、“四方会归”、“户尽可封”,这些荣誉,是韩城的骄傲,也是留给后代的财富,只怪我们终不能将他们的名字一 一铭记心中,著书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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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老了。从头到尾,从内到外。

古城,迎来了发展的时机,于2016年。

面对现代文明与传统文化的交融,古城保护当为第一。而我,作为一个心系古城的忠实守候者,心中不觉惊喜但又不安。因为我不知古城的未来何去何从,也不知古城还能否留住乡愁。若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望着古城人家的青烟缕缕,我顿时感伤,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写下的那首触碰心弦的旧诗:

《我的城》

我的城,

韩城。

这是我思考过的最好的名字。

因为亲切。因为温暖。

我的城

从天荒地老到秦汉

从隋唐至北宋

从明清到民国

千百年来,枕在黄土高原的脊梁上

吮吸着母亲河的乳汁

在每一个太阳要投降白昼的午后

静静地

躺着,睡着。

又像是一位白发苍苍的智者,

站立在中国西北部

荏苒写尽半部中华史

沧桑而睿智。

我的城

含蓄而谦逊。

从古至今

养在深闺人未识。

珠玉冲栋从不炫耀,

名誉地位从不外扬。

我的城

只是在千年过后

还恪守那个融情于真的自我。

我的城

胸襟宽广,历阅百态。

从清晨到黄昏

从春夏到秋冬

迎接一张张面孔

送走一批批背影。

五街七十二巷,

用舒展的臂膀容纳生灵

拥抱她的子女。

2013年

我的城,旧貌换新颜,

恰如改朝换代。

我的城,不哭!

我的城,该凤凰涅槃!

我的城

离开你已经三年,

思念吞噬了曾经

记忆没有了棱角

不禁一句:

远方的你,还好吗?

灯下,

我在默默地写你的名字,

继而含在嘴里

读你,念你,思索你。

直到泪水湿润了双眸

声音变得嘶哑

沉默与忧愁悲伤了笔尖。

时间的凝固让我仿佛忘记嘴里咀嚼的你

慢慢地

吹一口热气让夏夜

蒸发,散开,传播。

以此,

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名字----韩城!

文/焦大康

[责任编辑:张军建]